处?”
了然大师没有回答,反而看向刀王妃:“玉阶,你近来可好?”
刀王妃微微欠身:“劳师父挂念,弟子近来尚可。只是心绪不宁,常常夜不能寐。”
“因为疑心?”
“因为疑心。”刀王妃没有否认,“弟子疑心自己的夫君,疑心了三年。明知道这样不对,却无法控制。”
了然大师点了点头,又转向段郎:“段王爷,你呢?你疑心过你的王妃吗?”
段郎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为何?”
“不是因为她没有可疑之处——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害我,但她从来没有。三十多年的夫妻,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,那我这辈子也就白活了。”段郎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桩理所当然的事,“大师,我知道您是得道高僧,但您不必用禅机来点化我。我这人骨头硬,禅机点不透。您有什么事,直说便是。”
了然大师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大,却震得禅房里的烛火微微晃动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青布包裹,放在茶几上。包裹不大,方方正正,外面用麻绳扎得严严实实。上面果然署着“三生石上旧精魂”七个字,笔迹清秀婉约,与高夫人在寒山寺棋盘旁留下的一模一样。
“高夫人三年前来过崇圣寺。她来的时候,正值深秋,苍山下了第一场雪。她独自一人,披着玄色斗篷,从山门走到大殿,从大殿走到禅房,在我面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,一句话也没说。最后她站起身,将这个包裹交给我,说——‘大师,三年后,大理的段王爷会来此寺。到那时,请将这个包裹交给他。’她说完便走了,贫僧追出去问她的名字,她只是回过头来,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段郎问。
了然大师缓缓道:“她说——‘我不是他的朋友,也不是他的敌人。我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’”
段郎默然。高夫人这句话,意味深长。熟悉的陌生人——她确实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。他知道她的一切布局、一切谋略、一切手段,但她的内心世界,她从来没有真正向他敞开过。她对他说过的话,句句都是真的,也句句都暗藏玄机。她将信任和猜疑融为一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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