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,缎面已经褪了色,针脚也有些松脱,但上面绣着的并蒂莲依然清晰可辨。香囊里装着一枚铜钱,一枚平安符,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小纸条。他抽出纸条,展开,上面是刀王妃二十多年前亲笔写下的那行字——
“三生石上旧精魂,赏月吟风不要论。惭愧情人远相访,此身虽异性长存。”
段郎抬起头,看着刀王妃。刀王妃的脸色苍白如纸,她伸出手,接过那张纸条,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年我在江南追查铁鹰失踪案,在寒山寺外遇到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。那妇人抱着一个发烧的男孩,求路过的人帮忙找郎中。我帮她把孩子送到了医馆,路上我们聊了几句,她说她的孩子叫云翔,父亲死在了一场大火里,他们母子二人无家可归。我……我给她留了一枚平安符,还有这张纸条。我当时只是想安慰她,随口说了几句佛家转世的话——我根本不知道,她就是高夫人。她当时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和乞丐没什么两样……”
刀王妃捂住嘴,说不下去了。
段郎将纸条重新叠好,放入香囊,然后将香囊收入怀中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收起一件极珍贵的文物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了然大师面前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大师,多谢您这些年对刀王妃的指点。也多谢您替高夫人保管了这个包裹。”
了然大师双手合十,回了一礼:“段王爷不必客气。高夫人当年将这包裹交给贫僧时,贫僧问她——‘施主这么做,可曾想过自己?’她回答说——‘大师,我这一生,做过妻子,做过母亲,做过谋士,做过棋子,却从未做过一个真正的好人。这一次,我想试一试。’段王爷,高夫人在寒山寺里与您对弈的那局棋,胜负不在棋盘上,在她的心里。”
段郎默然良久。他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落下的最后一枚白子,想起她在太湖上派渔船护送他时留下的那句传话,想起她在包裹里写的那封信——她这辈子最羡慕的,是有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。
她羡慕的,从来不是刀王妃的权势和地位。她羡慕的,是刀王妃身边有一个能一起走过三十年风雨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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