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两天后的傍晚,一骑快马从大理城东门飞驰而来。马上的信使风尘仆仆,衣袍上满是尘土,但精神极好,到了王府门前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信:“王爷!姑苏飞鸽传书!高云翔公子已经启程前往大理,预计七日后抵达大理边境!”
段郎接过信,拆开火漆封口。信是素音代笔的,但落款处写着两个字——“云翔”。不是高云翔,是云翔。他省略了自己的姓氏,却没有省略自己的名字。这是一种姿态——他不再以高家复仇者的身份前来,而是以一个儿子、一个晚辈、一个赴约人的身份前来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段王爷,见字如面。我已撤出穹窿山,封存五福巷,将姑苏基业尽数交由母亲打理。七日后当亲赴大理。此行不为寻仇,只为家母奔波半生终需一个交代。往事如昨,不堪回首。若王爷不弃,愿在苍山脚下,与王爷对弈一局。这一局不论胜负,只论一个信字。云翔敬上。”
段郎将信递给刀王妃。刀王妃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与段郎对视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但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——高夫人的儿子,终于来了。
“备马。”段郎站起身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少有的郑重,“七日之后,苍山脚下——他想赢的不是棋,是人心。那我就如他所愿,在棋盘上等着他。去回信,把这句话带给他——‘黑子先行,白子后至。春风已过玉门关。’”
窗外,苍山十九峰的积雪在晚霞中泛着淡淡的金色。山脚下的茶摊里,一个船工模样的老人正在跟茶摊老板闲聊,说他在太湖上撑了四十年船,前几天遇到了件稀罕事——大理的王爷在渡口敲了三声钟,把整个崇圣寺的鸽子都惊飞了。
茶摊老板给他续了杯茶,感慨道:“那一定是位高僧,佛缘深厚,才能让满寺的鸽子都飞起来。”
船工端着茶碗想了半天,咧嘴一笑:“大概吧。不过那王爷敲钟的时候身边跟着个女人,那女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剑。剑上刻了朵并蒂莲,瞧着就不是寻常物件。我在太湖上撑了四十年船,没见过那样的剑——刻花刻得那么细,一看就是女人家绣花的功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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