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的栽培。’说完磕了三个头,就走了。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“你相信他失职吗?”段郎问。
刀王妃道:“荆戈这个人,我审过很多犯人,他是唯一一个在领罪时还想着栽培之恩的人——我不信他会失职。”
第二天一早,段郎将常香玉单独叫到书房。他将那封信放在桌上,摊开,让她看到信封上的“荆”字和信纸上的那句话。他以为常香玉会吃惊,会紧张,会解释。但她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,将别离钩横在膝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说别人的事。
“我知道王爷早晚会看到那封信。白姑娘进过我房间。她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我枕头的位置被动过。白姑娘做事仔细,但有一个习惯——她叠衣服时会把枕头往左挪两寸,我每次回来都要挪回来。她大概不知道。”
段郎愣了一下。白苏珍确实有这个习惯——她每次帮人整理床铺时,都会下意识地将枕头往左挪一点。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,常香玉却注意到了。这就是常香玉——表面上大大咧咧,实际上心细如尘。她用这种心细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,包括她在意的人,也包括她在意的……男人。
“你见过荆戈了?”段郎问。
“见了。在洗马潭。”常香玉说,“他约我的时候,我本来不想去。但他信上写了四个字——‘旧事未了’。这四个字,我等了十八年。十八年前,他答应过我,等他从玉阶殿轮值回来,就带我去苍山看雪。他没有回来。他被削去军籍,遣回原籍,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。我找了他很久,找不到。直到七天前,他突然出现在洗马潭。”
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段郎问。
常香玉道:“他是我师兄。我们从小一起在苍山脚下练武,他比我大三岁,功夫比我好,人也比我沉稳。那时候我以为,这辈子会一直跟他在一起。后来,我遇到了王爷。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。山不转水转,前几天有人送了封信来——没留名,就一个‘荆’字。我认得他的字迹,认得他的笔锋,认得他写完收笔时往左撇的习惯。所以我就去洗马潭赴约了。”
“见到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常香玉说,“老了。头发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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