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,一个不落地签在上面。字迹各不相同,有的工整清秀,有的歪歪扭扭,显然是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签上去的。
柳梦璃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转身看向段郎,嘴唇动了动,还没开口,段郎先出声了。
“准了。”
“王爷,我还没说——”
“你不必说。”段郎笑了笑,“神药谷离大理不远,骑快马一天一夜就能到。你回去照顾好苠儿,我也快当外公了。这是喜事啊。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柳梦璃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抬起头,看着辛无疾,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辛师叔,你进王府大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。你的腿怎么了?”
辛无疾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老毛病了。膝盖一到阴天就疼,走远路更疼。这是年轻时候在雪山上采药落下的病根,叫什么——对了,叫‘雪山膝’。谷里的大夫给我配了药酒,擦了十几年也没见好,索性不管它了。”
“等回去我给你看看。”柳梦璃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,那笑容里有重逢的喜悦,也有即将离别的感伤,“神药谷的人一辈子不出谷,出了谷就分不清东南西北——但您为我出了谷。走了这么远的路。”
辛无疾也笑了起来。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,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她:“这是谷里今年收的金线莲种子。我采了三批,每一批都是谷里最好的。等回去你自己种。”
白苏珍和常香玉一直站在厅外听着。白苏珍忽然轻声对常香玉说:“你注意到没有,柳姐姐每天都在捣药、看诊、研读医书,表面上与世无争,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神药谷。那株金线莲活了,神药谷后继有人,兴旺发达,她更有信心了。”
常香玉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摸了摸别离钩上的铜铃,低声说了句:“人就是这样。走的时候放不下,放不下的时候却要走了。”
当天晚上,段郎在王府设宴为柳梦璃饯行。宴席上,辛无疾跟众人讲了许多神药谷的趣事——他说神药谷有一条规矩,新谷主继任时必须亲自尝一百种草药,苦的酸的辣的涩的,每尝一种都要说出它的性味归经。柳梦璃当年就是因为在尝药考核中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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