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石碑。上次来时,她只看了背面的字,没有仔细检查石碑本身。这一回,她用手指沿着石碑的底座一寸一寸地摸过去,摸到石碑底部右侧时,手指碰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石头。她用力一推,那块石头滑开了,露出一个极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有一张纸条,叠得四四方方,边缘已经有些泛黄。她取出纸条,展开,上面是一行清秀婉约的字迹——高夫人的字迹:“此碑之下,另有一碑。旧碑未毁,埋于三尺深处。掘之可见段葆身世。”
白苏珍心头剧震。她折好纸条放入怀中,翻身上马,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王府。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,段郎和刀王妃正在饭厅等她吃饭,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饵块和乳扇,还冒着热气。白苏珍在饭厅门口站了片刻,看着桌上的饭菜和灯下交谈的段郎夫妇。常香玉正往嘴里塞乳扇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跟刀王妃讨论今年的秋茶。段郎端着茶碗,嘴角挂着那种惯常的、淡淡的、看透世事的笑。
他们还不知道。不知道段葆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,不知道高夫人在石碑底下又埋了一层谜。白苏珍犹豫了——如果她现在把发现说出来,这顿团圆饭就毁了。她走进饭厅,在桌边坐下,端起饭碗,像往常一样吃了起来。
段郎看了她一眼,问了句: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“去街上转了转。买了几匹布。”白苏珍夹了一筷子饵块,语气平淡得连常香玉都没听出异样。
段郎没有追问。他只是将一碟乳扇推到她面前,说: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白苏珍低下头,默默吃着乳扇。乳扇确实凉了,但她觉得比热的时候更甜。
当晚,白苏珍没有把发现告诉任何人。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反复想着那个暗格里那张纸条上的每一个字。高夫人说旧碑埋在石碑底下三尺深处,掘开就能看到段葆的身世。但段葆的身世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——铁鹰幼鹰,被高家收养,五年前被安排到段蓝身边潜伏,前不久主动坦白。还需要掘什么碑?
除非——段葆的身世,比铁鹰幼鹰还要复杂。除非高夫人收养的那些孩子里,有一个人的来历比其他孩子更加隐秘。除非那个人,根本就不姓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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