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多年的局,最后一步棋——也许就是替我们收网。”
常香玉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将别离钩挂在腰间,走出书房。她要去后院继续教荆安别离钩——这孩子练了三天,已经学会了前三式,虽然还谈不上熟练,但每招每式都练得极认真,常香玉嘴上不夸,心里却是满意的。
半个月后,姑苏城传来消息——段真相在寒山寺被高夫人留住了。不是扣押,不是软禁,而是被他自己的良知留住了。
事情的经过传回大理时,是沐春亲自送来的飞鸽传书。那天正好是段炼的百日宴,王府上下张灯结彩,冷杉树上挂满了红绸和彩灯,苗圃里的金线莲也被系上了小小的红绳——那是小雪从洗马潭赶来时带来的,她给每一株金线莲都系了一根红绳,说是能保佑平安。
段炼坐在刀王妃怀里,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根糖葫芦,吃得满嘴都是糖渣。段苹在一旁用帕子给他擦嘴,段蓝和荆安坐在廊下,两个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,说到高兴处,段蓝拍着荆安的肩膀哈哈大笑。
段郎从沐春手中接过飞鸽传书,展开,读了一遍。信中说:段真相抵达寒山寺后,独自在大殿里坐了一天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高夫人端了一碟桂花糕走进大殿,将桂花糕放在棋盘旁边,对他说道:“段大人,这是大理的桂花糕。段王爷上次来寒山寺时,妾身就是用这碟桂花糕布的局。今天妾身不用这碟桂花糕布局了——妾身只是想问你一句:你这一生,可有一件事,让你觉得值得?”
段真相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窗外的枫叶落了一地,钟声从钟楼上传来,一下一下,像锤子敲在他心上。他端起茶碗,茶已经凉了。凉茶入口更苦,但回甘更长。他抬起头,对高夫人说:“高夫人,段某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,但最错的,是让一个忠诚的部下替自己背了十八年的黑锅。段某这次来姑苏,不是为了逃避朝廷的追查——是为了还债。段某欠荆戈的,欠大理段氏的,段某愿意一力承担。”
高夫人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提起茶壶,重新给他沏了一杯热茶。茶是苍山雪芽,大理的茶。段真相接过茶碗,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,良久没有说话。
高夫人见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