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匿不报,欺君罔上。三罪并罚,拟处斩监候。
这份意见送到王府时,段郎正在书房里和段蓝、荆安说话。他看完案卷,沉默了很久。
“父王,陈雨辰的判决是不是太重了?”段蓝看着段郎的脸色,小心地问。
段郎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放下案卷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是苍山雪芽,微苦回甘。他放下茶碗,缓缓开口:“陈雨辰没有错。按律,段真相确实该斩。但律法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。段真相同为段氏宗亲、当今皇上的叔叔,如果公开处斩,势必影响大理段氏皇族血统的威严和纯正。他回来,不是为了找死——是为了还债。杀了他,债就还清了吗?荆戈等了十八年的公道,不是用一颗人头能换来的。”
段蓝若有所思:“父王的意思是——从轻发落?”
“不是从轻,是用另一种方式让他还债。”段郎拿起案卷,在上面写了四个字——“建议从轻”,然后递给段蓝,“让陈雨辰带着案卷进宫,请陛下御览。把我的意见附在后面。陛下圣明,自有决断。”
三日后,大理皇帝段苑在御书房召见了陈雨辰和段蓝。
段苑是段郎的侄子,登基时日不长,但处事沉稳,颇有明君之风。他仔细翻阅了案卷,又看了段郎的附议,沉思良久。
“段真相是朕的叔父。若依律法,理应问斩;若念亲情,朕又不忍。”段苑放下案卷,看着陈雨辰,“陈爱卿,你是御史,你说。”
陈雨辰躬身道:“陛下,臣依律定罪,但也知法理不外乎人情。段真相归案后如实供述,无一句推诿,且主动交出当年收买的密信,为追查幕后主使提供了重要线索。依律,自首者可从轻。臣以为,可改斩监候为终身监禁,发往崇圣寺落发为僧,余生为当年遇害的禁卫军祈福。其妻子儿女不因他受株连,由大理段氏供养。”
段苑点了点头,又看向段蓝:“段蓝,你是镇南王,又是此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——荆戈是你父王的旧部,荆安是你的兄弟。你怎么看?”
段蓝抱拳道:“陛下,臣附议陈御史意见,于公于私,情法相依。段真相欠的债,不该用命来还。他活着,每天在佛前为死者祈福,比死更有用。荆戈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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