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移花宫。她带来了一大包雪地金线莲的种子和几坛神药谷特制的药酒,一进门便被蓝花拉着去给红叶诊脉——红叶近日练琴过度,手腕落下了酸痛的老毛病,宫中的大夫都束手无策。柳梦璃诊过之后,开了几副外敷的膏药,又在红叶的手腕上施了一套针灸,不过半个时辰,红叶便觉得酸痛减轻了大半,高兴得非要拉着柳梦璃去桃花渡弹琴给她听。
“二妹,你这手腕刚好些,就急着弹琴,也不怕再伤了?”蓝花在一旁嗔怪道。
“难得来了个懂医又懂琴的知音,不弹一曲岂不可惜?”红叶笑道,一手挽着柳梦璃,一手提着琴囊,不由分说便往桃花渡去了。
段郎站在移花宫的回廊上,看着红叶和柳梦璃说说笑笑地走远,又看着白苏珍和雪琴在院子里帮蓝花整理这些年积攒的药材和旧物,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。这种平静与大理王府里的平静不同——大理的平静是热闹的、喧嚣的、儿孙满堂灯火通明的;而这里的平静是淡雅的、悠远的,像桃花渡那棵老桃树,历经了无数个冬天的沉寂,依然在每年春天开出满树粉白的花。
他走到回廊尽头,凭栏远眺。太湖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,芦苇丛中有几只水鸟掠过,消失在远处的暮色中。他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说的话——“信是春风第一山。”现在他来到了太湖边,离寒山寺不过半日路程,却没有急着去见她。
不是因为不想见,而是因为他知道,高夫人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接下来的事,是命运本身要落子的。比如找回段萸,比如还清欠蓝花和碧莲的债。
想到段萸,段郎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。这孩子离开移花宫,不留地址,不留口信,到底是不肯原谅蓝花,还是不敢面对自己?蓝花说段萸和段蔓共同执掌移花宫,姐妹俩感情甚笃,段萸离开后段蔓独自承担了宫中事务,却从不在人前提起姐姐,只把一份又一份的公文批得利落干脆,像是在用忙碌填充某种缺失。
“父王在想什么?”
段郎回头一看,是段蔓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。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,腰间佩着一柄短剑,眉目间既有红叶的清丽,又有段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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