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涕为笑:“你说萸儿像你,我说她更像我……她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女儿。养恩不比生恩轻……她最心疼的人是我是我——”说完,蓝花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入袖中,然后从木匣里拿起那枚刻着“归”字的鹅卵石,轻轻握在掌心。石面上那个“归”字一笔一划都刻得极深,像是刻字的人在这个字上反复描了好几遍,又像是她刻到这个字时手劲突然加重了。
红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悄悄用袖子按了按眼角,却故意用惯常的爽朗语气说道:“行了行了,别在渡口站着了。风大,回屋说话。我让厨房蒸了桃花糕——不是蓝花姐姐做的,是我做的。味道可能差些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一行人回到移花宫。段蔓早就等在正厅门口,手里拿着一叠刚批完的公文,看到段郎和蓝花并肩走进来,她将公文递给旁边的侍女,快步迎了上去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没有看到那个穿淡蓝色衣裳的身影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问,只是垂下眼帘,转身去给段郎沏茶。
段郎叫住了她:“蔓儿。”
段蔓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她的肩膀微微绷紧——那是她在极力克制情绪时才会有的动作。段郎走到她身边,从怀中取出段萸信中的那一页专门写给她的附言,放在她手里。那页纸很小,只有几行字——“四妹勿念。南海事了即归。宫中事务辛苦你了,等姐回来请你吃蜀中的核桃。姐字。”
段蔓低下头,将那张小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忽然笑了一声:“蜀中的核桃有什么好吃的,大理的核桃比蜀中的大。”说完将纸片小心地折好放入袖中,转身去沏茶,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。
正厅里,红叶已经让人摆好了茶点。桌上除了桃花糕,还有桂花糖藕、太湖银鱼干、碧螺春新茶。柳梦璃一进门就被白苏珍拉去给蓝花复诊——白苏珍这几天留在移花宫没有闲着,她把蓝花这些年积攒的药材重新分类整理了一遍,又按照柳梦璃留下的方子给蓝花煎了药,每日早晚各服一次,蓝花的气色比离开前确实好了不少。
柳梦璃诊完脉,对段郎说:“蓝花宫主的脉象比上次平稳了许多。白姐姐的药煎得到位,再加青城雪芽调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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