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用“碧莲姑娘”,没有用“移花宫三宫主”,而是直接叫“碧莲”。这种叫法只有两种人会——要么是亲人,要么是深爱过却从未说出口的人。
“刘先生,你与碧莲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刘晨沉默了很久。正厅里只有茶盏中茶汤微微晃动的声响,和廊下风铃被穿堂风吹动的叮叮声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在下只是一个烧火的。那年碧莲来青城山采药,住在道观里,每夜在炼丹房熬药。在下负责给丹房添柴看火,她坐在炉火前守着药罐,一言不发。在下添柴,她看火,就这样过了七天。她没有跟在下说过一句话,直到临走那天晚上,她忽然开口,对在下说了两个字——‘谢谢。’那是她这辈子对在下说的第一句话,也是最后一句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在意,继续说了下去:“她走后第二年,南海传来消息,说移花宫三宫主碧莲跟随南海神尼剃度出家。那天夜里,在下独自一人在丹房里烧了一整夜的火。炉火烧得很旺,但丹房里很冷。后来在下辞去了道观的差事,开始四处打听碧莲的下落,走遍了蜀中的每一座山,去了南海三次。前两次没有找到神尼的修行处,第三次找到了,却被挡在山门外。知客尼说——‘碧莲师父不见外客。’在下说——‘我不是外客,我是青城山丹房里烧火的那个。’知客尼进去禀报,过了一会儿出来,手里拿着这个药瓶,说——‘碧莲师父让施主保管此物,等将来有人来找,就交给那人。’”
“她连见你一面都不肯?”常香玉忽然插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。
刘晨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而释然的笑:“不必见。她给在下留这个药瓶,就是给了在下一个理由——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记住她的理由。在下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守着这个药瓶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交给她的女儿。现在在下的使命完成了。接下来该怎么做,是王爷的事。”
段郎站起身走到刘晨面前,双手将那药瓶递还给他。刘晨愣住了。段郎说:“这个药瓶是你替碧莲保管的。应该由你亲手交给她的女儿。段萸去了南海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