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书。第一场说镇南王在姑苏城外遇伏,第二场说段家军心涣散即将易主,第三场还没说——锦衣卫已经把他带走了。段苼亲自审的,审了整整两个时辰他才招供。是一个蒙面人给了他五十两银子,让他在茶楼里说这三场书。蒙面人操蜀中口音,左脸颊上有一颗痣,出手时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有条陈年刀疤,从虎口一直划到腕骨——是行伍出身的老兵。”
段郎将审讯笔录翻了一遍,抬起头与刀王妃对视一眼。蜀中官银、蜀中口音、行伍出身——这三个特征叠加在一起,已经不是巧合了。他又问钱庄假手谕的事查得如何。
沐春说大理东西南三处钱庄都在同一天接到了取款令,西城和南城的掌柜照章办事,已经将银两拨出去了,合计六千两。
唯独东城钱庄的掌柜多了个心眼——这位掌柜姓程,在王府账房做过十年事,认得段王爷的笔迹。他说竹节印是段王爷少年时在江湖上用的旧印,如今早已改用大理镇南王金印,竹节印作废多年。来人见掌柜不肯通融,脸色变了变便匆匆走了。
程掌柜记得那人左脸颊上有一颗痣,说话时眼神飘忽,不敢与人对视。这个特征与说书人描述的蒙面人完全吻合,可以确定散布流言和伪造手谕的是同一个人。此人拿着仿造的竹节印在大理城中活动了至少半个月,却始终没有被发现,说明他对大理城中的布局极为熟悉——哪家钱庄的掌柜好说话,哪家茶楼的说书人贪财,哪条巷子能避开巡逻的锦衣卫,他都一清二楚。
“能对大理城这么熟悉,又能拿到蜀中官银,此人在大理和蜀中都有根基。”刀王妃缓缓开口,“钱庄假手谕套走了六千两,流言动摇了大理民心,兵器偷运进来准备武装内应——这三件事同时进行,说明背后有人在统一指挥。而指挥者的目的不是钱,不是舆论,是制造混乱。混乱一起,他们真正的杀招才会亮出来。”
“这人应该还在大理。”段郎他凑近烛火,勉强辨认出是“穹窿铁山”四个字,穹窿是地名,在大理与蜀中交界的深山里,以铁矿丰富著称。高云翔在江南的穹窿山矿洞是苏州城外的穹窿山,这个穹窿铁山是蜀中的穹窿铁山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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