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不是懦弱,是宽厚。一个被冤枉了半辈子的老兵,站在公堂上替冤枉他的人找理由——这种度量,比任何口供都更有分量。
第三个细节,是段郎追段萸追到青城山,看到石壁上那行字——“父王,你不必追,我自有路。”段郎站了很久,最后说了句:“这丫头,最像我。”这句话里有多少自责、多少骄傲、多少无奈,只有追过这套书的人才能体会。
第四个细节,是蓝花在桃花渡口拿出那件洗了二十多年的旧褶裙。段郎说:“记得。”就这两个字,蓝花的眼眶红了。一玄写感情,从来不用长篇大论的表白。他用一件旧衣裳、一个干桃花、一枚铜铃,用这些被时光磨损的旧物来写感情。旧物还在,人还在,这就是最好的团圆。
五、关于一玄的笔法
这几卷书中,能感受到一玄的笔法越发老练,有几个特点值得一说。
第一,一玄善用旧物。旧褶裙、干桃花、铜铃、铁鹰面具、短剑、药瓶——这些旧物贯穿全书,成为比人物更长寿的叙事线索。一件旧物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,就是一段故事的延续。这种写法,有金庸的沧桑感。
第二,一玄善写沉默。段郎和蓝花在桃花渡口重逢,两人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段艺把铁鹰面具放在归念塔前,没有说一句话。高夫人在寒山寺下棋,拈起一枚白子落在天元旁,没有解释。这些沉默的瞬间,比任何台词都更有力量。这种写法,有古龙的江湖气。
第三,一玄善解禅机。高夫人说“信是春风第一山”,云夫人说“打铁如做人——火候到了就锤,火候不到就等”,柳梦璃说“钟声不问来人是谁,只管敲响”,段郎说“墙里墙外原一色,江湖何必问前身”。这些禅机不是掉书袋,而是从人物的人生阅历中自然生发出来的智慧,在故事的土壤里长出来,带着泥土和炉火的气息。
第四,一玄善写群像。段郎身边的女人——刀王妃、蓝花、常香玉、白苏珍、柳梦璃、红叶、雪琴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、自己的困境、自己的成长弧线。她们不是段郎的附庸,而是独立的人物。这种写法,在整个武侠类型中都算难得。
六、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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