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宗抽刀挑破夹层,半片染血的鸦青色衣角飘了出来,布料边缘用金线绣着半朵冰晶花。
驴车猛地颠簸起来,沈母将缰绳甩给沈延宗,枯瘦的手指抚过衣角断口:“是北疆的暗桩。”她突然冷笑出声,竹簪尖在车辕刻下三道深痕,“难怪追兵来得这般快,原来有人要借流民的手洗刀。”
驴车轱辘碾过腐叶时,周望舒正用银针挑破沈青墨指尖的黑血。远处传来三声鹧鸪叫,她突然将药杵重重砸向树根——这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见沈母他们带了一辆驴车回来,众人都很高兴,毕竟他们这里还有伤患和孩子,赶不了多少路。
沈母跳下驴车,车板上敲了几下,驴车底板暗格弹开,露出他们真正购买的物资:二十斤硫磺、五桶桐油,还有从铁匠铺熔炼的轴承齿轮。
得知买的粮被流民抢了的时候,队伍里有一瞬的安静,沈母安慰大家:“虽然粮食被流民抢了,那也不是什么好粮食,而且我们还有钱,可以到前面再买。”
“青墨娘说的有理,粮食可以再买,但我们得先摆脱追兵,不然我们这些人都到不了乌和县的沈家村。”里正也站出来说,他又看了沈母一眼,“既然这一路都有追兵,我提议我们改道。”
“光改道还不行。”周望舒突然插嘴,“想要接下去的一路太平,咱们还得假死。”
众人听了假死这两个字,都倒吸了一口冷气,吕氏不太赞同,“用得着如些谨慎吗?”
沈延宗却也很赞同周望舒的这个主意,“只有我们死了,那些人才不会死盯着我们不放,何况刚才那些流民也说了,太师亲卫是带着狗追踪我们,若不让他们看到我们死了,他们就不会放弃。”
吕氏不说话了。
沈母扫了大家一眼,从几个主事人眼中看到了赞同,便开始吩咐,“把硫磺埋在东南,桐油涂在北坡。”她从怀里抽出一张山川舆图。
跛脚铁匠带着少年们将轴承改造成地刺,黑娃正把陈年箭矢浸泡在醉鱼草汁里。
周望舒掀开药箱夹层,二十几粒龟息丸泛着腥苦。
沈母用硝石在舆图上划出猩红标记:“明日申时我们取道鹰愁涧。”她突然扯断衣襟系带,暗红血珠渗进葛根粉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