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枯树林里晃动着人影,背着药篓的老丈正教女童辨认野草。
当女童拔出株紫穗草时,老丈突然剧烈咳嗽栽倒,袖中滚落的磁石撞上沈延宗背着的曲辕犁,犁头竟发出编钟般的清鸣。
“是当年垦荒队的联络信号!”沈母疾步上前扯开老丈衣襟,溃烂的伤口里除了生锈箭簇,竟还埋着半截黍穗,穗粒上的冰晶花纹与沈延宗柴刀柄的刻痕完全一致,“是昭阳军当年培育的速生黍!”
女童脖子里的银锁突然弹开暗格,掉出的药渣里混着龟息丸碎末。
周望舒捏起碎末对着日光细看:“这裹药的泥浆……是黍子岗特有的红胶土。”
“二十年前我们在岗下开采矿石。”老丈吐着黑血指向西,“矿难后逃出来的三十八人,如今只剩我们这些老骨头……”
跛脚铁匠的指南针突然疯狂转动:“是磁铁矿!这些人从北边鹰嘴崖来?”
逃难队伍中独臂汉子猛然抬头,刀疤横贯的左眼剧烈抽搐,沈延宗的柴刀已经出鞘,因为汉子破烂的衣摆上,赫然缝着半片褪色的冰晶花纹。
“要过鹰嘴崖,得用这个。”独臂汉子突然抛来块磁石,沈母接住的瞬间,磁石表面的蜂窝孔突然渗出黑色黏液。
周望舒的银针霎时变蓝:“是醉鱼草汁混合硝水!”
“小心!”老丈突然将女童推向周望舒,三支弩箭擦着她们发髻钉入树干,林间闪出七个蒙面人,为首者腕间金丝绳在晨曦中泛着冷光。
“陈镖头果然留了后手。”沈母袖中硫磺粉洒向磁石,爆燃的火星逼退追兵。
独臂汉子突然夺过沈延宗的柴刀,刀背敲击磁石竟发出编钟般的清响,蒙面人仿佛听到催命符,仓皇间撞进跛脚铁匠布置的绊马索。
日头攀上枯枝时,两支队伍已在山洞休整。
“二十年前我们在鹰嘴崖采硝矿。”老丈咳嗽着吐出黑血,“昭阳长公主的亲卫送来三百坛酒,第二天矿道就塌了……”
山洞外突然传来狼嚎,黑娃爹沈二柱绑着磁石的箭矢破空而去,对岸山崖上,十八匹战马正在徘徊,玄铁面具人手中的鸣镝箭尾,血色冰晶花已经展开成令旗。
“他们在等涨潮。”沈母用石头摆出地形图,“子时暗河水会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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