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突然抬脚碾碎滚落脚边的算珠,靛蓝磁粉溅上石刻鹰嘴崖的位置,“里正可记得?当年第七营矿工暴动前,也往鹰嘴崖送过三车磁谷。”
里正的烟杆“当啷”一声磕在石刻东南角,那里恰是潼水官仓的标记:“李嫂子说的是永昌九年那三车喂了鱼虾的磁谷?”他手腕翻转,被烟杆击落的石屑竟闪着磁粉幽光。
黑衣人首领刀锋突然不受控地劈向供桌,玄铁面具与石刻鹰嘴崖图案重叠的刹那,周望舒药篓里飞出的磁钥“咔嗒”嵌入石缝,整面墙翻转时,沈红芝突然指着首领靴底:“他鞋上沾着那姑娘铃铛里的铜锈!”
密道阴风卷着潮湿铁腥扑面而来,沈青墨的软鞭突然绷直如弦——锁芯磁石正指向首领腰间晃动的鱼形玉佩,与磁钥缺口完全吻合。
“老身倒要看看,是谁在重演那年的把戏。”沈母擦燃的硫磺火把照亮洞壁,上面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,“当年矿工们拖着铁镣逃到这里,却发现闸门被磁粉焊死了……”
黑衣人首领突然撕开半边衣袖,露出溃烂的靛蓝色皮肤:“焊死闸门的何止磁粉!你们根本不知道第七营下面压着什……”话被骤然响起的铁链声掐断。
沈红芝趁机将磁钥塞回周望舒手中,那位曾被她们救过的少女腕间银铃轻响,三枚铜齿不知何时已拼成鹰隼形状,沈延宗突然吹响骨哨,庙外芦苇荡惊起二十余只信天翁,爪上皆系着靛蓝布条。
瘴气倏然退散,月光照亮布条上的漕帮暗记。
黑衣人首领脸色骤变,扬手打出一把翡翠算珠,落地竟炸开磁粉烟雾。
“进密道!”沈青墨拽着周望舒跃入黑暗,身后传来机括转动声,沈延宗最后掷出磁谷袋,金灿黍粒吸附石门,将追兵挡在洞外。
密道石壁渗着诡异蓝光,竟是磁石矿脉天然纹路。
周望舒药篓突然倾斜,靛蓝碎布飘向某处裂隙,显出水波状织纹。
“漕帮运过磁矿。”沈母触摸石壁凹痕,“你们看这些凿痕,分明是元昌年间的官矿制式。”
沈红芝忽然指着前方:“有光!”微弱天光漏进洞窟,隐约可见渡口船队桅杆。
沈延宗攀上岩缝瞭望,突然变了脸色:“粮商的船在烧磁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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