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火焰顺着河道蜿蜒,竟在水面拼出三道水波纹。
“是辰砂。”周望舒突然攥紧沈青墨衣袖,“当年昭阳长公主用辰砂中和磁母矿毒性的配方,就藏在矿脉图……”
话音未落,对岸芦苇丛中响起惊鸟铃。
曹明远的马车踏着冰面疾驰而来,车辕三道水波纹撞开燃烧的河面,玉骨扇挑开的车帘后,赫然坐着本该卧床的孙货郎。
沈青墨突然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暖玉上,玉面漕纹遇血显形,竟化作幅微型河道图,他引着周望舒的手按向图中标注的红点:“下游闸口有道暗门,能放空河水……”
“小心!”周望舒猛地扑倒沈青墨,两枚淬毒铁蒺藜擦着发梢飞过,她在翻滚中扯下他半幅衣襟裹住伤口,指尖触到他后腰旧疤,竟是漕帮特有的箭簇伤痕。
火舌舔上货仓梁柱时,两人终于撞开暗门,周望舒和沈青墨泡在刺骨河水中。
“望舒。”沈青墨突然握住她冰冷的手,十指相扣处暖玉泛起涟漪,“出去后,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……
河水裹着冰碴灌入衣襟,周望舒攥着暖玉的手指已冻得发青,沈青墨揽着她顺流而下,另只手不断用软鞭勾住浮木借力,靛蓝色火焰在身后十丈处爆燃,将曹明远玉骨扇上的景云纹映得鬼魅般清晰。
“抓紧!”沈青墨突然踹开暗门铁栓,湍流霎时将他俩冲进废弃水道。
周望舒后背撞上青石壁的刹那,掌心暖玉突然发出蜂鸣,玉面漕纹正对着石壁上斑驳的莲花烙。
“是昭阳公主的引水渠。”她指尖拂过烙痕边缘的辰砂,“用磁母矿粉混合辰砂涂墙,可防潮防腐……”
石壁夹缝里卡着半截木箱让她的话音戛然而止,褪色的太师府暗卫的标记在玉光下隐约可辨。
沈青墨刀鞘撬开朽木,泛黄账本的一角沾着靛蓝矿粉,与周望舒腕间银镯色泽完全相同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望舒突然剧烈咳嗽,喉间泛上腥甜。
沈青墨撕下衣摆浸了药汁捂住她口鼻,这才发现水道弥漫的腐草气里掺着磁母矿粉:“曹明远在上游投了毒。”
暗渠尽头传来槌衣声,周望舒耳朵贴着石壁细听:“是李婶家洗衣的棒槌声,这水道定连着她们后院的蓄水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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