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眼神骤冷:“北蛮商队三日后抵岸,说是要采买……三七二十车。”
檐下雨珠打在新栽的紫苏上,叶片背面悄然浮现狼头暗纹,更鼓声里,炼药坊地窖传出细微响动,王寡妇失踪前埋下的青铜药杵,正缓缓渗出靛蓝色液体。
沈青墨执灯照向王寡妇埋药杵的角落,靛蓝液体已漫过青砖缝,浸湿了堆在墙角的紫苏种子,他捻起粒种子对着月光细看,种皮上的狼头纹正随着液体渗透逐渐清晰。
“北蛮人倒是心急。”沈青墨将种子抛给闻声赶来的周望舒,“三日后才抵岸的商队,今夜就催着药田生变。”
周望舒指尖碾开湿漉漉的种皮,晨星般的眸子倏地眯起:“这些紫苏种浸过青铜杵里的药液。”她突然提起风灯冲向药田,惊飞的信鸽扑棱声里,新栽的紫苏叶片背面已浮出蛛网状的狼头暗纹。
次日卯时。
晨雾裹着连枷声漫过药田,周望舒将带暗纹的叶片铺在竹筛上,沈青墨蹲身捏起片紫苏叶,看着晨光穿透叶脉照出靛蓝经络里蠕动的虫卵:“北蛮驯虫术配上昭阳公主的药方,倒是绝配。”
“劳烦你搭把手。”周望舒将药钵塞进他怀里,银簪尖在磁母矿堆划出串火星,“磁石筛三遍的辰砂粉,混三七根须汁晒足三日……”她突然用簪子挑起他袖口沾的靛蓝液体,“……再掺点地窖特产,防虫效果更佳。”
沈青墨低笑着握住她执簪的手,就势将药钵里的辰砂粉撒向田埂,粉尘在晨光中凝成凤尾纹,惊得虫卵纷纷爆裂,溅出的汁液竟与地窖药杵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。
凤尾纹粉尘尚未散尽,渡口方向忽传来车马喧嚣,周望舒将药钵塞给村妇,银簪顺势划过沈青墨袖口:“沈青墨,你昨夜翻墙时,可瞧见这批‘硫磺’进村?”
沈青墨指尖碾着沾血的辰砂粉,腰间箭伤裂痕渗出丝暗红:“为夫寅时三刻翻的是西墙,而这车辙印……”他靴尖挑起地上一簇靛蓝菌丝,“……沾着王寡妇竹篮底的磁母矿粉。”
二十辆蒙着油布的马车已碾过新铺的矿道,北蛮商贾腕间狼牙串撞得正急,“周娘子要的硫磺,换三车晒干的三七叶。”
周望舒突然抓起把驱虫粉扬向领头马车,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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