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软鞭突然卷住她欲遮掩的手腕:“娘子这印记,倒是罕见的很……”他指尖悬在胎记上方半寸处,终是收回袖中。
雪白蚕宝正在啃食泛蓝光的桑叶,“这些蚕种遇磁粉会吐双色丝——”周望舒看了他一眼,用银簪尖挑起根蚕丝悬在炉火前,丝线忽而泛起水波纹路:“正午泛金显矿脉,子夜现银映水文,这涟漪走势……”
沈青墨突然握住她执簪的手,蚕丝在火光中绷成弦月弧:“倒像西堰塘底的璇玑机关。”
他引着蚕丝靠近磁石配件,丝线突然自行编织成经纬网,“据说当年昭阳公主用此法测绘暗河,娘子这是要重演‘磁丝引泉’?”
蚕室方向传来织机异响,两人奔入时见金丝在磁粉中交织出完整机杼图。
“何止引泉。”周望舒银簪尖点向图谱中央的星斗纹,“这璇玑织法的经纬线,正对应水车图纸的榫卯结构……”她忽然侧耳倾听窗外水声,“今夜子时潮位最高,你我要不要一起去探一探西堰塘?”
沈青墨指尖碾碎磁粉,星屑般的蓝光落在他玄色衣襟:“娘子若肯穿那件绣金蝶的襦裙……”话音未落,软鞭突然卷住梁上悬着的半幅旧织锦,锦面云纹与机杼图严丝合缝,“二十年前的旧物,倒比漕帮新造的机关更精巧。”
当最后一缕暮光沉入堰塘时,周望舒提着风灯踏入蚕室,沈青墨以她不会武为由,强行要她留下。
磁化桑叶上的雪蚕正在吐丝,金线与银丝在暮色中交替闪烁。
周望舒执笔记录的手忽然顿住……昨日修补的青铜杵正与蚕丝共振,杵柄凤尾纹指向塘心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