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三度,西渠闸口的铁制绞盘该换铜芯了。”
沈青墨解下腰间竹节水壶递过去,青瓷盏里浮着两片薄荷叶:“戌时巡堰塘见着浮萍堆积,已让延宗叔他们带着铁耙去疏浚。”他忽然握住她欲触碰磁针的手,“别碰针尖,淬过蛇毒的。”
蚕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沈母举着火把撞开竹帘:“青墨,望舒,你们快去瞧瞧!三号水车的龙骨链卡住了!”火光映着周望舒襦裙上的桑叶纹,她拎起裙摆就往外跑,沈青墨抄起机杼图紧随其后。
二十架龙骨水车在月光下泛着青辉,第三架水车的檀木齿轮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周望舒攀着木梯查看转轴,突然从袖中掏出块磁石测方位:“有人动过磁针配重!”她指着齿轮间隙的褐色粉末,“这不是铁锈,是磁铁矿粉掺了石墨。”
沈青墨用软鞭卷住水车横梁,借力跃上顶棚。
潮湿的木板上留着半个泥脚印,纹路像是镇上码头常见的船工靴底,他俯身嗅了嗅磁粉,剑眉微蹙:“混着海腥味,怕是走漕运来的。”
两人对视间,堰塘方向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。
周望舒将风灯塞给沈青墨:“你走陆路,我撑竹筏包抄。”她解开岸边系着的青竹筏,长篙点在浮萍丛中如履平地。
这手撑筏技巧是她前世在江南水乡支教时练就的,此刻倒让沈青墨眼底闪过惊异,生长在内陆地区的女子断不会有这般利落身手。
竹筏撞上柳树根时,周望舒看见塘心漂着团黑黢黢的影子,她用篙尖挑起湿漉漉的包裹,里面滚出刻着“绮罗坊”印记的铁凿。
沈青墨的软鞭卷住岸边垂柳荡过来,落地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望舒的布鞋。
“绮罗坊上月刚在县城开分号。”周望舒用帕子包起铁凿,“他们的蚕种病死三成,原是说今春要向我们买茧。”
沈青墨突然扯开外袍将她罩住,温热呼吸扫过她耳垂:“别动,桑树后有人。”他拇指按在她腕间红痣上,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二十步开外的灌木丛簌簌晃动,惊起两只夜鹭。
等回到蚕室已是卯初,晨雾漫过桑田。
周望舒在机杼图上勾出新磁针方位,忽然听见沈青墨在库房清点工具的声响,他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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