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旧仓陈毒。”周望舒用镊子夹起菌丝,“有人把漕运司淘汰的砒霜混进茶田肥料里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时发梢扫过沈青墨的砚台,墨汁溅在他月白衣襟上,蜿蜒如当年舆图上被覆盖的“沈”字。
暮色初临时,里正带着漕丁闯进祠堂。
为首的黑脸汉子晃着铁尺:“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漕运司量斗,这可是杀头的罪!”
周望舒按住要起身的沈青墨,从药箱底层取出包着油纸的量斗:“差爷说的是这个?前日我在河边拾得,正要送往县衙。”她指尖轻点斗底刻痕,“不过这‘元昌十七年造’的字样倒是稀奇,如今不都是元昌二十年的新制式么?”
漕丁们脸色骤变,黑脸汉子刚要夺量斗,忽听门外传来马嘶声。
沈母挎着竹篮立在阶前,鬓间木簪映着残阳如血:“各位官爷,老身刚熬了祛暑的凉茶,却无意间发现了这些。”
竹篮翻倒,三十余只一模一样的量斗滚落石阶,每个底部都刻着不同年份。
沈母颤巍巍捧起刻着“元昌三年”的铜斗:“漕运司每年换新斗,旧斗该在衙门熔了重铸,这些要是流传到市面……”
“老夫人说笑了!”漕丁首领突然抱拳,“定是有人栽赃,我等这就回禀知府大人!”
更深露重,周望舒在药房清点剩余可清毒的草药。
烛火忽然晃了晃,沈青墨端着药碗倚在门边:“漕运司每年贪墨三十万石漕粮,用的就是新旧量斗替换的把戏。”他放下药碗时,腕间露出道陈年鞭痕,“娘子今日当众揭破,怕是要惹祸上身。”
“你和婆母不也留着这些证物?”周望舒吹散药雾,瞥见他中衣领口若隐若现的旧伤,“听吕婶说,三年前还是你冒死从火场抢出漕运账簿,不就为等着撕开这道口子?”
竹窗忽被夜风吹开,账簿残页从梁上飘落。
周望舒接住泛黄的纸页,瞳孔猛地收缩,某页边角处画着枚银锁图样,竟与她贴身戴着的长命锁一模一样!而备注栏赫然写着:昭阳公主府特制,赐近卫首领沈氏。
沈青墨的呼吸突然加重,药碗“当啷”砸在地上,他攥住周望舒的手腕,指尖冰凉如雪:“你那长命锁从何处得来?”
未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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