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箭头淬过毒?我记得上次你不是伤在这里。”她扯开沈青墨的衣服,那袖箭的伤痕赫然在另一边。
沈青墨闷哼着将染血的绷带扔进药炉,见瞒不过才道:“三日前追踪陈侍郞,被他护卫所伤。”火焰吞没绷带的瞬间,突然爆出青紫色火星。
“是硫铁矿渣!”周望舒猛地按住他手臂,“只有漕运战船用的铁桦木箭杆,燃烧时才会……难道陈侍郎与漕帮……”话音未落,仓库方向突然传来瓦罐碎裂声。
夜风卷着磷粉掠过鼻尖,周望舒举起风灯照见沈二柱挥舞的钉耙尖正往下滴着黑血。
“野狐撞翻了磷肥罐!”这个憨厚村民右臂衣袖撕裂三道爪痕,裤脚沾的泥里混着靛蓝色粪便,“这畜生爪子邪性得很!”
周望舒捏着陶片的手突然一颤,锋利的裂口在她指尖划出血珠,渗出的血珠竟在鎏金纹上灼出青烟:“二柱哥快去封住晒场西面的水渠,敲铜锣时莫让火星溅到东边草垛!”
沈青墨剑尖挑起块沾着靛蓝粪便的树皮,脸色变了变:“漠北驯狐会在标记地埋火种。”他袖口金线擦过树皮时窜起半寸高绿焰,“三个时辰后这些粪便就会自燃。”
周望舒指尖发冷。那些麦种原是混在茶田毒土里挖出来的,若真沾染了这种粪便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
“里正叔,把晒场的麦子全烧了!”她扯下腰间银锁扔给沈青墨,“劳烦你盯着火候,银器发黑便是毒烟已散。”
沈青墨反手扣住她手腕,意味不明地盯着她:“娘子如何知晓军中验毒之法?”
“以前你房里不是有本《漕运纪要》?”周望舒很是敷衍地说。
浓烟腾空时,十八里铺的老茶农送来新制的竹筛。
老人布满裂口的手掌擦过筛眼:“周娘子要的细陶粉,混着河泥晒了七日了。”
“正是时候。”周望舒将焦黑的麦秸碾碎铺在茶田,“毒土里的砒霜遇磷则化,再有三日……”
沈青墨突然用剑尖挑起块陶片:“娘子可认得这个?”
暗红陶片上,半枚漕字印章清晰可见,周望舒想起半月前在沈青墨书房见过的密函——景王府三年前就接管了江南漕运。
“报官。”她将陶片揣进袖袋,当即立断道:“让县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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