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看,防风棚怕是要搭到冬至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晒场西角突然传来陶器碎裂的脆响。
两人转头望去,恰看见几个来帮忙的十八里铺的茶农踉跄着后退,其中一人脚边翻倒的陶筛里,本该送到山上消毁的磷粉正混着河泥往水田倾泻。
周望舒瞳孔骤缩:“那陶筛是里正叔特意加固过的!”话音未落已拎起裙摆往坡下冲。
沈青墨剑锋扫过竹枝,三块木板破空插入沟渠的刹那,她瞥见其中一名茶农后颈沾着靛蓝色粉末,与昨夜野狐粪便的色泽一模一样。
“逞什么能!”周望舒攥住沈青墨渗血的衣袖往井台拽,银针挑开绷带时刻意压低了声音,“那老丈指甲缝里嵌着硫铁矿渣,分明是接触过漕运司的人。”
沈青墨闷笑着任她包扎,胸膛震动牵动伤口:“娘子方才扯我衣袖的力道,倒比陈侍郎的暗卫还凶悍三分。”
周望舒不接他的话,面色肃然地说:“这硫铁矿渣与漕运司战船用料相同,分明是有人要断我们秋茶生路。”
沈青墨将染血的绷带扔进药炉:“娘子不如猜猜,陈侍郎为何急着压价收购?”炉火吞没绷带时爆出青紫火星,映得他袖口金线忽明忽暗。
……
三日后的晌午,周望舒正替沈青墨换药。
沈二柱突然匆匆而来,憨厚汉子抹了把汗,“周娘子,十八里铺的老王叔让我捎话,说茶商要把秋茶收购价压到三文钱!”
沈青墨整理衣服的手忽然顿住:“可是挂着‘漕’字旗的茶船?”
“青墨你怎么知道的!船头确实插着黑底金漕字旗,领头的账房先生还戴着刻了景字的玉扳指。”
周望舒与沈青墨对视一眼,同时望向仓库方向,那里有他们今年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秋茶,若是收购价被压,他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
“要不,你去县衙走一趟。”周望舒将晒干的陶粉装进布袋,对沈青墨说:“就说我们在晒场发现了前朝官窑的碎片,请谢大人来主持公道。”
“娘子这是要请君入瓮?”沈青墨指尖摩挲剑柄上的祥云纹,“谢知县最善鉴宝,见到漕运司的官窑陶片……”
“见到与景王府有关的证物,自然要快马报给知府。”周望舒将布袋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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