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将硫磺石磨成的粉末撒进火堆,爆出的金红色火星惊得孩子们连连后退,沈青墨用剑尖挑着年糕在火上烤,焦香混着松枝的清苦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“那日黑衣人扔出来的瓷瓶子里装……”周望舒忽然开口,余光瞥见沈母搅动腊八粥的木勺顿了顿。
沈青墨将烤好的年糕递给她,剑柄上的祥云纹映着火光:“还记得以前你在沈家村做的药皂吗?”
周望舒疑惑地冲他挑眉,她以为关于在沈家村的事他们都不会再提起,怎么今天……
“和顺堂后面的人跟景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也就是他们灭了沈家村!”沈母突然插话,然后又一脸无事地用陶勺在瓮边敲出清脆声响,“舒儿来尝尝这桂圆可够甜?”
周望舒舀粥的手停在半空,自从她嫁给沈青墨,沈母一直待她如亲女,可却从来不会唤她“舒儿”,但她完全可以感觉出沈母是发自内心的,心里没来由得涌起一暖流。
除夕夜,晒场燃起了驱邪的火把。
周望舒给最后一位咳嗽的孩子施完针,转身撞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。
沈青墨将狐裘裹住她单薄的肩,指尖划过她发间歪斜的木簪:“娘子可愿同守岁?”
更鼓敲过三响时,后山突然腾起火光。
周望舒抓药箱的手被沈青墨按住:“里正叔带人去救火了,娘子留守……”
“这次休想撇下我。”周望舒将硫磺粉塞进他掌心,“火势往东南方向蔓延,定是有人点了浸过桐油的枯枝。”
救火的人群中,周望舒看见沈母握着铁锹的手势格外利落,当最后一簇火苗熄灭时,她在焦土中发现半枚鎏金箭簇,箭尾似乎刻着个小小的“景”字。
沈青墨的剑鞘稳稳挡在周望舒眼前,阻隔了她探究那半枚鎏金箭簇的目光,却指向了更令人惊异的景象。
“娘子看这茶苗。”
周望舒顺着他所指望去,呼吸不由得一窒,在那片被烈火舔舐过、尚且冒着缕缕青烟的焦黑土地上,几株金纹茶苗竟顽强地挺立着。
它们纤细的茎叶上覆盖着薄薄的雪粒,顶端却已不可思议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在残雪与焦土的映衬下,透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勃勃生机。
她立刻蹲下身,医者的本能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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