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镇上的、那条被冻得硬邦邦的土路。
一夜辗转,那杂乱的脚印和“陈记”的阴影如同冰棱悬在心头。
翌日黄昏。
饭毕,油灯的火苗在沈青墨眼中跳动,映得他眸底一片寒潭,他放下空碗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周望舒心上:“查清了,那货郎,是陈记的眼线。”
周望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袖口。
果然,那张看似从天而降的订单,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饵,她抬眼看向沈青墨,他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,仿佛随时会拔剑出鞘,斩断所有伸向沈家的黑手。
“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周望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。
她迎上沈青墨骤然锐利的目光,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计划,“冻疮膏只是小打小闹,保一时温饱,想真正立住脚,得让全村人仓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这大河村靠山吃山,地薄收成少,我能试试……能不能让地里多打些粮食。”
沈青墨眉头拧紧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种地?这节骨眼上?
他盯着周望舒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异想天开,却只看到一片澄澈的坚定,那眼神,像寒夜里孤悬的星子,微弱,却固执地亮着。
“种地?”他声音干涩,带着明显的不解,“眼下……”
“眼下陈记的刀悬在头顶,我知道。”周望舒打断他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“可现在也快到春耕时节,去年的麦子因为被投毒不得不烧掉,如今要不是做出冻疮膏,乡亲们大概连年都过不好。
但若只靠冻疮膏,陈记动动手指就能断了我们的原料或销路,大河村顷刻便倒,可有了粮食就不一样,粮食能让乡亲们吃饱,这才是咱们在这里立足的根本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却字字敲在沈青墨心上:“手里有粮,人心才定,人心定了,才能更团结,去查该查的事,去讨该讨的债。”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极轻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沈青墨紧攥的拳头。
沈青墨沉默了。
油灯的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只有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疑虑、挣扎,最终沉淀为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