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我家大掌柜都惊动了!特意让我过来捎个话儿。”
他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脸上笑容不变,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,目光紧紧攫住周望舒,“大掌柜对周娘子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,那是佩服得紧哪!就想寻个日子,亲自来‘会会’娘子,当面讨教讨教这……点土成金的手艺!”
“会会”两个字,被他咬得又慢又重,像裹着蜜糖的针,轻轻扎在空气里。
院中瞬间落针可闻,方才还沸腾的希望和喜悦,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。
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周望舒和孙有贵之间游移。
冻疮膏……陈记……货郎……这些日子隐约的不安,此刻被孙有贵这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的话,猛地扯到了明处。
兴奋的议论变成了压抑的窃窃私语,空气骤然沉重。
沈青墨背脊瞬间绷直如拉满的弓弦,他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攥紧,骨节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锐利的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,直直刺向孙有贵那张油滑的笑脸。
一股凌厉的杀气无声弥漫,院角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。
周望舒却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,抬起头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绽开一个清浅却异常明亮的笑容,迎着孙有贵探究的目光,声音清晰平稳:“孙二掌柜谬赞了,小妇人不过是些乡野土法子,上不得大台面。
既然大掌柜不嫌弃,愿意拨冗指教,那自然是……恭敬不如从命,烦请孙二掌柜转告,静候大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