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!”
“铁牛,你带两个机灵腿脚快的后生,马上出发,去邻县!避开陈记可能盯着的官道,找那里的铁匠铺、杂货铺,有多少农具收多少!钱不够,拿着我的印信去镇上‘汇通钱庄’支取!记住,分散开买,别扎堆!”
“柱子,回去告诉你爹,稳住!天塌不下来!让他把家里所有还能用的旧农具都拾掇出来,磨锋利!实在不行的,看看能不能用厚竹片、硬木片修补加固!”
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几人头上的恐慌和愤怒。水生三人精神一振,齐声应道:“是!”
三人匆匆领命而去。
周望舒站在原地,胸脯微微起伏,方才强行压下的疲惫和压力此刻才如潮水般涌上,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沈青墨的屋子。
刚掀开帘子,就对上沈青墨清醒的目光,他半倚在炕头,脸色依旧苍白,沈母带着两个孩子陪他坐在炕上,几人都没有说话,他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锐利,显然刚才院中的动静他都听见了。
周望舒跟沈母打了个招呼,“娘,我做了饭,你带小米和小田去吃点,再给狗娃也送点过去。”
沈母知道儿媳这是要跟儿子单独说话,他们商量出什么从来不会瞒自己,所以她也不急,倒是照顾好几个孩子才是重中之重。
沈母带两孩子出门后,周望舒走到炕边,习惯性地伸手去探沈青墨的额头温度,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走到炕边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青墨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带着力量,他目光落在她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和冷意上,“陈记动手了?”
“嗯。”周望舒言简意赅,将王老六散布流言、陈记垄断铁器、以及自己紧急的安排说了一遍,最后拿出那个油纸包,“这是老牛滩找到的,狗娃说的‘发亮沙子’。”
沈青墨用未受伤的右手捻起一点盐粒细看,又拿起那片深蓝色的粗麻布碎片,指尖摩挲着那奇特的针脚,眼神锐利如鹰隼:“是私盐!这种盐成色,是上等货,这布……像是苦力或船工穿的,但这针脚,很特别,像是一种标记。”
他看向周望舒,“你怀疑老牛滩是他们转运私盐的据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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