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隐瞒,将账册中关于“白蜡”、“灰翎”的推测,以及最关键的那条“‘月牙’押三成,保水路”的记录,低声告知。
昏暗中,她看到沈青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眼中寒芒乍现。
“‘月牙’保水路……”沈青墨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好大的手笔!这绝非寻常江湖势力能办到。背后必有倚仗。”他联想到母亲曾提及的某些盘踞在漕运水道上的隐秘组织,心头更是沉重。
“陈记是爪牙,‘月牙’才是真正的主谋,或者说,是分赃者之一。”周望舒总结道,语气凝重,“我们面对的敌人,比预想的更庞大,也更危险,初三的行动,恐怕不仅仅是走私一批货那么简单。”
沈青墨沉默片刻,挣扎着想要坐起:“不能等了……必须……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,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额上瞬间布满冷汗。
“躺下!”周望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一手按住他的肩膀,另一手熟练地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,让她眉头紧锁,“伤口有炎症!你发烧了!”
她立刻起身,动作麻利地从炕柜深处翻出消炎的药粉和干净的布条,“逞什么强!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的命!外面的事,交给我!”
她的语气急促,带着明显的恼火和担忧。
沈青墨被她按回炕上,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,那专注而焦急的神情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一股复杂的暖流冲散了伤口的灼痛和心中的阴霾。
他闭上眼,任由她处理伤口,低哑地说了句:“……有劳!”
周望舒的手顿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更利落地替他换药包扎,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,紧张局势下的相互依存,让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沉默中变得更加清晰。
接下来的两天,大河村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中度过。
水生和铁牛如同最忠诚的猎犬,死死盯住王老六家。
终于在第二天傍晚,铁牛激动地跑回来报告:“周娘子!鸽子!真有鸽子!天擦黑的时候,一只灰鸽子从王老六家后窗飞出来了!往……往东边飞了!”
“东边!”周望舒精神一振,方向再次指向东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