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着点头:“是,但娘……娘不敢说,怕……怕给你招祸……也怕……怕连累村里……
“那沈家村之祸是这个帐册引起的吗?”沈青墨总觉得那时的祸端与现在的祸首不同。
果然,沈母摇头,“那时,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账册在我手里……沈家村之所以被灭村另的原因。”
顿了一下,沈母接着道:“这帐册是你爹临死前……拼了命……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……后来……后来……沈家村被灭,我……想着…想着或许……或许能借那个机会……把这烫手的东西……悄无声息地送出去……或者……或者能引起京里那大人物的注意……让他们狗咬狗……可没想到……”她愧疚而绝望地呜咽了起来。
周望舒明白了,难怪沈母当初在逃难路上会“意外”让追兵发现她藏东西的举动,原来她是故意把账册的下落线索透露那些人,想利用那些追兵作为掩护或者导火索!
结果阴差阳错,最终这要命的账册兜兜转转,还是落回了周秉仁手中,引出了这场杀身之祸!
一环扣一环!所有人都被这可怕的秘密和贪婪织成的网死死缠住!
周望舒低头,看着手中这本浸透了鲜血、泥土和无数人命的册子,只觉得它重逾千斤,冰冷刺骨,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!
她伸出手,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凝重,缓缓翻开了账册那粘腻沉重的封面。
第一页,是几行潦草混乱的字迹,像是匆忙记录,内容触目惊心:
“……丁卯年三月初七,收江州生铁三千斤,价银四百两,付通判王大人‘茶敬’二百两……”
“……戊辰年腊月廿二,出私盐一百引于漕帮,利银八百,分润京中‘贵人’三成……”
“……庚午年五月,南山村阻开矿者十七人,已令周管事处置妥当,掩埋费银二十两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沾满鲜血的肮脏交易!而记录者落款,并非周秉仁,而是一个更潦草的签名,周望舒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名字上!
不是周秉仁!也不是她预想中青州周氏商行的任何管事!
那赫然是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名字!
账册在她手中微微颤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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