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那片冰冷湿黏的衣料,隔着粗劣的布料,一点极其坚硬、圆润的凸起感清晰地传来,那触感……温润细腻,绝非普通石头。
周望舒的指尖微微一顿,她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拨开那被血污黏连、破损翻卷的衣襟边缘。
昏黄的灯光下,一枚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、被血垢半掩的玉扣,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玉质凝白如脂,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,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,流转着一种内敛柔和、却无比纯净古老的光华,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,雕工极其简洁古朴,没有任何繁复花纹,只在中心有一个极其细微的、用以穿线的孔洞。
它安静地嵌在染血的粗布衣衫里,像一滴凝固的月光,又像一枚被尘埃掩埋了岁月的钥匙。
这绝非普通物件,周望舒心头剧震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急切地寻找沈青墨的身影。
就在她抬眼的瞬间,撞入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沈青墨不知何时已半靠在炕头,目光却没有看被她翻出来的那枚玉扣,而是死死地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。
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,有惊涛骇浪般的震惊,有深不见底的痛苦,有被强行压抑的汹涌恨意,还有一丝……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、难以言喻的确认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屋外的暴雨洪流声、屋内众人的忙碌呼喊声,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。
周望舒的心跳,在沈青墨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,漏跳了一拍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沈青墨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下翻腾的情绪,他年视线缓缓地从周望舒脸上移开,最终还是落在那枚染血的羊脂白玉扣上,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,再也无法移开半分。
那温润的玉光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尘封多年的、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门扉,幼年时那个模糊的午后,父亲书房内隐秘的玄色锦囊……那惊鸿一瞥的玉色边角……那珍视如命、从不离身的郑重……无数碎片般的记忆,裹挟着父亲爽朗的笑容和最后被抬回时那冰冷僵硬的触感,轰然涌上心头,狠狠撞击着他的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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