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危险并未真正过去。
周望舒处理好最后一个伤员的擦伤,直起身,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身体晃了晃,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她回头,是沈青墨,他额角的伤口被人用煮过的布条重新仔细包扎过,血总算止住了,但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“喝点热水。”沈青墨递过来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,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开水。
周望舒默默接过,温热的水滑过干涩刺痛的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她靠在身后冰冷的土墙上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刚才水里那个……”周望舒压低声音,看向沈青墨,眼中带着询问和未消的寒意。
沈青墨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,他微微摇头,示意她噤声,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望向下方被洪水肆虐后一片狼藉的大河村,许多低洼处的房屋只剩屋顶露在水面,田地彻底消失不见。
“看那里。”沈青墨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周望舒能听见。
周望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在村子的西南角,地势相对较高,那里有一片连在一起的、规模不小的青砖瓦顶建筑群,那是原来村里地主家的宅院,院墙高耸,而紧挨着张宅下游方向,一片浑浊的水面上,隐约可见几个巨大的、被洪水冲得歪斜却尚未完全散架的尖顶轮廓,那是村里新建成的、也是最大的粮仓!
此刻,张宅坚固的高大院墙,在洪水的冲击下巍然不动,却像一道大坝,将原本可能四散奔涌的洪水,强行挤压、汇聚成一股更凶猛的水流,直直地冲向紧邻其下游的粮仓,浑浊的浪头,正冲击着粮仓那远不如张家院墙坚固的土坯外墙,每一次冲击,都带走大片的泥土,粮仓的外墙,已经出现了几道明显的、令人心惊的裂痕,水位还在缓慢上涨。
这景象,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了周望舒疲惫的神经。
张家……张家为了保全自家宅院,加固院墙无可厚非,但这无意间(或是有意?)改变了水流方向,将致命的压力全部转嫁给了下游的粮仓。
也幸好现在是春耕结束不久,粮仓没什么东西,若是粮仓真储存着粮食,一旦彻底垮塌或被洪水灌入……后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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