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?还是……查“官粮”?若是后者,是敌是友?他们与张家,又是什么关系?
风雨未歇,浊浪在低洼处翻滚,走私的罪证刚刚浮出水面,官兵的铁蹄已挟着冰冷的威压,踏破泥泞,直逼而来。
祠堂内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村民们惊恐地互相推挤着后退,如同受惊的羊群,几个半大孩子吓得直往大人身后缩,被母亲死死捂住嘴,呜咽声憋在喉咙里,只剩肩膀剧烈的颤抖,绝望的死灰色,重新爬满了每一张劫后余生的脸。
马蹄声骤停,沉闷的响鼻和铁甲摩擦的铿锵声在祠堂外响起,如同宣告着死亡的序曲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一个粗嘎凶戾的声音穿透风雨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奉令查勘官粮失窃及水患灾情!所有人等,不得擅动!违令者,以通匪论处!”
话音未落,沉重的脚步声已踏过祠堂残破的门槛,为首一人,身材魁梧如铁塔,一身湿漉漉的县兵号衣紧裹着贲张的肌肉,腰挎牛尾刀,满脸横肉,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,凶狠地扫过祠堂内惊惶的人群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杀气腾腾的兵丁,手按刀柄,眼神警惕而冰冷,瞬间将这小小的祠堂变成了杀气弥漫的囚笼,雨水顺着他们的铁盔和蓑衣滴落,在祠堂地面的尘土和泥水上砸开一朵朵污浊的水花。
里正在旁边汉子的搀扶下走到官兵面前,一脸愁苦,语气却不卑不亢,“官爷辛苦,小老儿是本村里正,昨晚水患刚至,今天就惊动了官爷大驾,实在是……”
沈德全就差直白地问:你们怎么来得那么快?是不是早就躲在附近了。
赵校尉怎么可能听不出沈德全话里的意思,不耐烦地一挥手,动作粗暴地差点将他掀翻:“少废话!受灾情况如何?堤坝何处溃口?田亩房舍损失几何?失踪丁口多少?
还有,沿途所见官仓标识麻袋为何散落于此,说!是不是你们私藏了失窃的官粮?如今官粮何在?若有半分虚言,小心尔等的脑袋!”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祠堂角落堆放的那些从泥水里捞出来的、属于官仓的麻袋碎片,又掠过村民身边少得可怜的、属于自家的粮袋,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,“哼,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