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握着萧承嗣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。
沈母的目光带着无声的催促和深重的压力,终于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后,陈月茜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肩膀颓然一垮,声音低哑地吐出几个字:“……往北,三十里……鸡鸣驿。”
“鸡鸣驿?”里正沈德全失声低呼,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惊愕,“那……那不是早就荒废了快十年了吗?听说驿卒都跑光了,房子塌了大半,前年刚闹过山匪,后来就彻底没人敢靠近了!”
“是荒废了,”陈月茜深吸一口气,避开沈母锐利的审视目光,语速快了些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但正因为它荒废,没人去,反而可能安全。
驿站主体是石砌的,后头马厩和几间库房还算结实,遮风挡雨总比这四面透风的祠堂强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离官道不远不近,真要有变故,进退……总有个路子。”
“离官道不远不近?”沈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近乎凄厉的痛楚,她向前一步,目光如刀般刺向陈月茜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:“月茜!你忘了?你全忘了?!鸡鸣驿离官道是不远,可它离什么更近?
离‘黑风口’,那个埋了咱们多少袍泽兄弟的绝地。离‘旧仓场’,咱们昭阳军最后一处粮草被焚、被叛徒出卖的坟场,不过十五里山路。
十五里啊!当年血流的,把山石都染透了,我们这些人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你忘了吗?!”
沈母的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颤抖,眼中燃烧着地狱般的火光:“那地方,每一寸土都浸着昭阳军的血,每一块石头底下,都可能埋着咱们兄弟的骨头,鸡鸣驿是什么?是当年督战的将台,是看着咱们的人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的地方。
它的废弃,不是因为它没用了,是因为它沾的血太多、太重!压得人喘不过气!是那些背后捅刀子的畜生们,自己都不敢再踏足的鬼域!”
她猛地指向祠堂里那些面色惨白、眼含热泪的原昭阳军旧部和他们的家眷:“你看看,你看看他们!
当年从黑风口、从旧仓场爬出来的,有几个囫囵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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