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大门,正是之前报信的那个衙役,他比刚才更加狼狈,脸上被树枝划了几道血痕,胸口剧烈起伏,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:
“沈……沈公子,大人……大人急令,”他猛地从湿透的怀里掏出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,双手颤抖地捧给沈青墨,“大人说……账……账本……被……被……”
沈青墨一把接过竹筒,指尖微微用力,“啪”一声脆响,竹筒裂开,里面是一小卷被油纸保护得极好的素笺。他迅速展开,谢文渊那熟悉的、此刻却显得有些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:
“青墨:张氏父子暴毙,剧毒‘鹤顶红’,入口即亡,手段诡谲,非内鬼难为。吾正严查,然祸不单行!封存于后堂密格中之所有张家账册文书,半刻钟前……不翼而飞,守卫未觉丝毫异动。对方处心积虑,狠辣迅捷至此,吾心甚寒,大河村恐已极度凶险,速离!切切!谢文渊手书。”
账本……失窃了?
最后一线物证,也断了。
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周望舒的心脏,她下意识地看向沈青墨。
火光下,沈青墨捏着信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下颌绷紧如刀削斧凿,眼中翻涌的已不再是寒冰,而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烈雷霆,但仅仅一瞬,那风暴便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青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他将信笺递给旁边的周望舒,目光如电射向那几乎虚脱的衙役,“回去禀告谢大人,沈某即刻动身,请大人务必保重,稳住县衙,暗中查访,勿要打草惊蛇。
对方……所求甚大,必不止于此。”
“是!”衙役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出去上马,蹄声迅速消失在风雨中。
祠堂内死寂得如同坟墓,账本失窃的消息像最后一记重锤,彻底砸碎了众人心中残存的侥幸,连县衙后堂的密室都挡不住那黑手,这小小的祠堂,又如何能成为庇护之所?
“走!立刻!马上!”沈青墨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目标鸡鸣驿!快!”
再无人质疑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恐惧和犹豫。
村民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搀老扶幼,背起简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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