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薄而出。
这突然出现的冰冷物件,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手,粗暴地撕开了她精心掩埋了十五年的血痂,露出了底下依旧鲜血淋漓、痛彻骨髓的旧创。
周望舒和沈青墨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。沈青墨捏着玉佩的手指微微颤抖,他猛地抬起头,望向自己的母亲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种被巨大谜团击中的茫然。
“娘?”沈青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,“您认得这东西?”
冰冷的玉佩硌在掌心,寒意直透骨髓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疑。
母亲的眼神,那种瞬间冻结的、淬着剧毒的恨意,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,周围沈家村的里正和村老们,此刻也屏住了呼吸,脸上交织着震惊、恐惧和一种沉痛的明了,这玉佩,这符号,显然触及了他们共同守护的核心秘密。
沈母没有立刻回答沈青墨,她缓缓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周围每一张被雨水冲刷的、熟悉的脸庞,扫过紧张护着孩子的沈家村汉子,最后,定格在儿子手中那半块染泥的玉佩上。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仿佛在强行压下某种汹涌的情绪,再开口时,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上了一种沉重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,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:
“青墨,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雨幕,“还记得你爹是怎么没的吗?”
沈青墨浑身剧震,父亲沈世忠……那个高大如山、爽朗豪迈的汉子,在他年幼时便在一次意外中“失足落水”而死,但他一直不相信,因为父亲的水性很好,甚至能长时间在水下憋气。
而且前不久从姜泉和陈月茜的言语里,他也可以肯定,父亲的死并不是意外,他死死攥紧玉佩,指骨咯咯作响,几乎要将它捏碎,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记得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长公主殿下……昭阳长公主,她又是怎么薨逝的?”沈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悲愤,眼中瞬间布满血丝。
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,周望舒心头巨震,她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——沈母,陈月茜,姜泉,沈家村这些身手不凡、纪律严明的村民,他们对长公主那种深入骨髓的忠诚……
原来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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