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瞬间绷直,如同被拉满的弓弦,所有的感官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,她猛地抬头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屋内昏暗的光线,死死钉向那扇半掩的门扉。
门外,夜色如墨,一片死寂,仿佛刚才那声只是错觉,是疲惫紧绷的神经在作祟。
但周望舒不敢赌。
她指尖一捻,那张染血的草图被迅速折拢,无声地滑入袖袋深处;同时,她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桌角——那里放着沈母给她防身的旧柴刀,虽钝,但此刻是唯一的武器。
她微微侧身,将自己隐在窗棂投下的阴影里,目光如淬火的寒星,死死锁住门缝外的黑暗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沈青墨沉重滚烫的呼吸声,以及沈小米和沈小田因恐惧而压抑的抽气声。两个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紧张,小手紧紧攥住了彼此的衣角,缩在床边不敢动弹。
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,每一息都拉得无比漫长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极其轻微的、如同枯叶摩擦地面的声音,贴着门槛响起,不是风,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周望舒的心猛地沉到谷底,握着柴刀的手心沁出冷汗,是那些追杀者找来了?还是……村里潜藏的内鬼?油膏危机尚未解除,沈青墨重伤昏迷,此刻若有敌人闯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属于医生的那份在危急关头超越常人的镇定开始发挥作用,她计算着距离,估算着对方可能的位置,肌肉蓄力,准备在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,用尽全力劈砍过去,为屋内的家人争取哪怕一丝生机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。
接着,一个刻意压得极低、带着惊惶和试探的声音,如同蚊蚋般飘了进来:
“周娘子?是…是我,二狗子他娘……”
紧绷的弦骤然一松,巨大的落差让周望舒眼前微微一黑,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桌角才稳住,不是敌人!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剧烈的心跳,快步走到门边,但并未完全拉开,只谨慎地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。
门外,果然是同村的刘婶子,她佝偻着背,脸色在昏暗的月光下惨白如纸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焦虑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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