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更甚,“府城里的贵人,最讨厌的,就是这些挡路的、还妄图重新冒头的……蚂蚁。”
最后两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带着砭人肌骨的杀意。
暮色彻底吞噬了大地,安置点燃起了篝火,沈青墨和周望舒并肩站在新码好的土坯砖垛旁,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和人们忙碌的身影,那代表着新生的希望。
沈青墨的手,在黑暗中,悄然握住了周望舒微凉的手指,粗糙而温暖的触感传来,带着无声的力量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周娘子!沈大哥!”一声变了调的呼喊撕裂了夜晚的安宁,是负责在安置点外围巡守的赵三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,满脸惊惶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不好了!谢大人……谢大人刚派人拼死送来的急信,府城……府城驳回了咱们重建的请援文书,阳康府官仓……官仓的粮食……一粒……一粒都不准动,还说……还说咱们这里灾情不明,恐有……恐有聚众作乱之嫌,让……让立刻停止重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