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信塞给我,就……就昏死过去了,抬到吴掌柜那边了,没……没别的了。”
沈青墨的手猛地一松,旋即又更紧地握住周望舒的手腕,力道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。
他下颌绷紧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石相撞:“舒儿,稳住。”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被绝望吞噬的面孔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一种山岳般的凝重和隐隐燃烧的火焰,“先看人。”
“走!”周望舒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拉住沈青墨,两人拨开僵立的人群,朝着安置点边缘临时搭起的那个简陋医棚疾步而去。
篝火的暖光被迅速抛在身后,深沉的夜色和刺骨的寒意重新包裹上来。
临时用几根木头和厚草席搭成的医棚里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,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角落,豆大的火苗跳跃着,勉强照亮了草铺上那个蜷缩的人影。
吴掌柜正佝偻着背,满头大汗地用剪子剪开衙役背后被血浸透、紧紧黏在皮肉上的破烂差服,那衙役脸色灰败如死人,牙关紧咬,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一支粗糙的狼牙箭深深嵌入他左肩胛下方,伤口周围的皮肉狰狞地翻卷着,暗红的血仍在缓慢地渗出,染红了身下铺着的干草。
“嘶……”吴掌柜剪开最后一点粘连的布料,看着那可怕的伤口和嵌入骨肉的箭簇,倒抽一口凉气,枯瘦的手微微发颤,眼神里满是束手无策的焦急,“这……这箭头有倒钩,硬拔……怕是……”他不敢说下去,这样的伤,拖到现在,几乎已是死路一条。
“让我来。”周望舒的声音在棚口响起,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,瞬间驱散了棚内压抑的恐慌,她几步跨到草铺边,蹲下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伤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吴叔,劳烦准备大量煮开晾温的盐水,最烈的烧酒,干净的布,越多越好,针线也在水里煮过。”她语速极快,指令清晰,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医生特有的镇定和权威。
说话间,她的手已经探向腰间——那里看似只有一只普通的粗布荷包,但她的手伸进去摸索时,意念沉入那片只有她能感知的空间。
眨眼间,几样东西出现在她手中: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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