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重的喘息。
“狗娘养的府城官老爷!”终于,一个叫沈大山的汉子忍不住了,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土坯砖上,砖屑簌簌落下,“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!重建不给粮,停了重建……我们吃啥?喝西北风等死吗?”
“就是!前脚刚把窝棚搭起来,砖头垒起来,后脚就说不准建了?还污蔑我们作乱?天理何在!”另一个汉子红着眼睛低吼。
“谢大人……谢大人也没办法了?”一位族老颤巍巍地问,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周望舒和沈青墨,他们刚从医棚回来,身上似乎还带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息。
沈青墨站在人群外围,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,他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:“送信的衙役,在官道上被人用箭射穿了背脊。”
“什么?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惊愕、恐惧、愤怒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里。
“谁干的?谁这么大胆子敢射杀官差?”
“这是灭口!肯定是府城那帮黑了心的派人干的!”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,连谢大人都护不住了?”
绝望的气氛再次升级,如同沉重的黑云笼罩下来,几乎让人无法呼吸,有人抱住了头,有人开始低声啜泣。
就在这时,周望舒向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篝火光芒最盛的地方,跳跃的火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,那双经历过风暴的眼睛里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近乎磐石的冷静和燃烧的斗志。
“哭,没用。”她的声音清冽,穿透了绝望的低语,“骂,也骂不死那些想我们死的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官府不给粮,我们就自己找粮。”周望舒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,最终投向篝火之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、连绵起伏的巨大黑影,“现在雨停了,山里有粮。”
“山?”有人下意识地重复,带着茫然和不信,“这季节……山里除了些野菜,还能有啥?”
“有!”周望舒斩钉截铁,“野菜,木耳,山药,蘑菇,地皮菜,还有刚冒头的春笋,运气好,还能挖到去年遗留下来的一些竖果,这些都是能填肚子的东西!”
她的话像一颗火星,落入了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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