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声受损的恐惧,终于压倒了胡掌柜对府衙差役的畏惧,他脸上挣扎片刻,一咬牙,凑近周望舒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周娘子……清单上的成药确实被搜刮一空,但……但还有一批品质稍次、准备处理掉的陈药,还有几味您要的主药,我……我藏在后院地窖夹层里了,您看……”
周望舒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胡掌柜果然是明白人,药效次些无妨,能救命就行,有多少,我全要了。
另外,我还需要大量的艾草、雄黄粉、生石灰。”
胡掌柜一愣:“这些……驱虫避秽之物?”
“对,”周望舒眼神凝重,“非常时期,防疫为重,昨夜我们安置点,就发现了些不寻常的毒虫。”她没有细说粉末的事,但“毒虫”二字已足够引起胡掌柜的联想和警惕。
“好!好!我库房里这些倒是有不少,这就给您装车。”胡掌柜忙不迭地应下,仿佛找到了一个既能不得罪周望舒背后势力、又能大赚一笔(秘方)的台阶。
一番紧张的清点、装车、付钱(主要用带来的铜钱和少量碎银,孙寡妇的银簪暂时没动)。
当周望舒带着几大包药材和整整一车驱虫防疫物资离开百草堂时,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,胡掌柜则如获至宝地将那瓶“生肌续骨散”和一张周望舒随手写的、只有几味常见辅料的“假”方子锁进了最隐秘的柜子。
然而,就在周望舒一行人的牛车刚驶出乌和镇不远,经过一片僻静的树林时——
同行的杜氏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,她猛地看向路边一棵茂密的大树,眼神锐利如剑,做惯了农活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隐藏的短匕上。
周望舒和同行的汉子们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怎么了,三婶?”周望舒警惕地问道。
杜氏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棵树冠,几片树叶,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微微颤动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快速掠过。
就在这时,一直闭目似乎在养神的沈良突然睁开眼,手中的石子猛地朝着树冠某处激射而出,那动作快如闪电,带着凌厉劲道。
“噗!”一声闷响,像是打中了什么。
“吱!”一声尖锐凄厉、绝非普通鸟类的怪叫骤然响起,紧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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