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极其微小的、怪异的扭曲符号,他眉头紧锁,将那羽毛也小心收起,默不作声地加入了掩埋的行列。
沉重的牛车再次启程,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小路上显得格外刺耳,归途的气氛压抑得如同灌满了铅,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,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,都成了令人心惊肉跳的源头。
杜氏的手再也没有离开过腰间隐藏短匕的位置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;沈良则像一头机警的幼豹,沉默地走在牛车侧后方,耳朵微微翕动,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异响。
当安置点那片简陋棚屋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,车上所有人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,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。
“周娘子他们回来了!药材弄到了!”眼尖的村民早已望眼欲穿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。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,瞬间在疲惫焦灼的人群中炸开。
人们从四面八方的窝棚里涌出来,脸上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近乎绝望后看到光亮的希冀,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搂在怀里,睁着懵懂又不安的大眼睛,看着那辆承载着生存希望的牛车缓缓驶入这片满是疮痍的土地。
孙寡妇挤在最前面,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差点被当掉的银簪,指节捏得发白,看到牛车上堆得高高的药材和艾草、生石灰等物,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花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用力地朝周望舒点着头,那感激和庆幸几乎要从她瘦削的身体里溢出来。
陈月茜也快步迎了上来,看着周望舒略显苍白的脸和身上沾染的尘土,心头一紧,连忙伸手扶她下车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望舒,路上……没出什么事吧?”
周望舒借着她的力跳下车,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悬着的心稍微落定,她摇摇头,迅速扫视了一圈翘首以盼的村民,声音清晰地扬起,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药材大部分凑齐了!大家别慌,赶紧把东西卸下来!
二柱叔,劳烦你带几个人,立刻把艾草分下去,每个窝棚周围都烧起来熏,还有生石灰,沿着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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