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打断他,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,一边用沾湿的布巾小心擦拭他的嘴角和掌心的伤口,一边快速说道,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自己,你倒下了,才是真的遂了那畜生的愿。”她的话语直白而犀利,像一剂清醒的良药。
沈青墨喉结滚动,咽下满口的血腥味和翻腾的恨意,他沉默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门口,似乎在穿透土墙,望向那片被蹂躏的药田。
他的眼神幽深,里面翻涌着的不再是毁灭的冲动,而是冰冷刺骨的算计。
王佑安……断玉示威在前,毁田断粮在后,步步紧逼,手段下作却有效,这是在逼他们狗急跳墙,或者……彻底绝望。
里正端了水进来,周望舒迅速为沈青墨清理干净,敷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包扎好掌心,又将染血的布巾和帕子仔细收好,藏入怀中。
做完这一切,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看向惊魂未定的里正:“里正叔,麻烦您去村西头看看,接应一下我娘和月茜姨,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报信,记住,关于青墨吐血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提!只说他在家养伤,急火攻心,需要静养。”
“哎!哎!我这就去!”里正如蒙大赦,连忙应下,匆匆跑出门去。
屋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油灯哔剥作响,沈青墨靠在炕头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两点寒星。
他看向坐在炕沿边的周望舒,她低垂着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侧脸线条紧绷,握着油布包的手无意识地用力,指节泛白。
“怕吗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平静了许多。
周望舒猛地抬眼,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那里面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审视的探寻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头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怕!但怕没用。”
顿了顿,周望舒目光扫过自己沾了些许血迹的袖口,语气带上了一丝穿越者的冷硬,“这世道,不是你吃人,就是人吃你。王佑安想啃下我们这块骨头,也得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!”
她将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更紧地贴在自己心口,感受着那份冰冷和坚硬带来的奇异支撑感,“娘把这个交给我,我就得守好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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