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异的辛辣苦涩,瞬间冲上头顶,驱散了部分眩晕,伤口处的剧痛也似乎被一层冰凉的薄膜隔绝开来,一股强横的精力强行灌注进他疲乏的身体。
“听着,”周望舒语速飞快,眼神锐利如手术刀,“你留在这里,守着小米和小田,你是他们唯一的依靠!我去!”
“不行!”沈青墨几乎是吼出来的,尽管压低了声音,那份急切与恐惧却清晰可闻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,“王家要的是你,是那些药材,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把药材‘取’出来了,他们的目标是刚运过去的麻袋。”周望舒更正他,用力掰开他的手,眼神异常坚定,“我去,目标小,熟悉地形,而且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自保的手段出接上他们的意料。”她拍了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布囊,里面装着几支淬了强效麻药的银针,这是她利用空间医院设备偷偷制作的,从未示人,是最后的底牌。
沈青墨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知道劝阻无用,那眼神里有着孤勇,更有对家人的守护,他喉结剧烈滚动,最终只从齿缝里迸出三个字:“……小心点!”
周望舒重重点头,吹熄了油灯,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,她像一只灵巧的猫,悄无声息地滑到门边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前院后院都无异常动静,才轻轻拨开门栓,身影一闪,融入了浓稠的夜色。
沈青墨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强行提升的精神让他感官异常敏锐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搏动的声音,也能捕捉到周望舒极轻的脚步声迅速远去,消失在院墙之外。
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,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这具受伤的身体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侧耳倾听着两个熟睡孩子平稳的呼吸,这是他现在必须守护的。
村西,废弃晒谷场。
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清辉,勉强照亮残破的谷垛和凹凸不平的地面,五六个身着黑色劲装、蒙着脸的精悍汉子如同暗夜里的幽灵,无声地聚集在此,为首一人身形高大,眼神阴鸷,正是王佑安的心腹打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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