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药箱和撒落的药材都顾不上了。
直到那辆属于济世堂的马车如同被鬼撵着一般,轱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疯狂地驶离村口,清晨小院前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。
周望舒没有立刻去捡地上的东西,而是迅速回身,几步走到沈青墨身边,眉头微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,伸手稳稳扶住他拄着拐杖的手臂:“胡闹!谁让你出来的?不要命了啊?”
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,他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,显然刚才强撑着站立耗费了不少力气,隔着薄薄的中衣,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。
沈青墨顺势将一部分重量倚靠在她身上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包围了他,奇异地缓解了伤处的抽痛和强撑的疲惫。
他微微低头,看着周望舒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担忧的侧脸,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,声音也放低了些,只够她一人听清:“总不能让你一个‘妇道人家’,独自应付这豺狼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妇道人家”四个字,带着一丝调侃,眼神却扫过院门外刘有德遗落的狼藉。
周望舒自然听出他是在回应刘有德方才言语中的轻蔑,心头微动,扶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,面上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:“逞强。”语气里的担忧却化开了方才的冰冷。
沈青墨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随即目光投向院门口那一片混乱,眼神重新变得冷锐:“那东西?”
周望舒扶着他,慢慢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,自己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黄芪党参,蹲下身,没有直接用手触碰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帕,隔着帕子,极其谨慎地捻起那个油纸散开的小包,暗红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更显诡异。
她凑近,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,那丝甜腻与刺鼻腥气的混合气味更加明显。
周望舒眉头紧锁,又仔细看了看粉末的色泽和质地,眼神凝重如冰,“不是寻常毒物,”周望舒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医者特有的沉肃。
“这色泽、这气味……像是几种剧毒之物混合炼制而成,其中必有蛇毒,而且不止一种,见血封喉未必,但若大量沾染伤口或误服,足以在半个时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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