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沈青墨压下不适,暗吸一口气,语气依旧平稳:“王捕头此言差矣,是非曲直,尚未断定。
钱管事空口白牙便要定罪赔偿,于法于理不合,若济仁堂坚持认为货品有问题,可按行规,请第三方公评,或直接具状告官,我等奉陪便是,但若想凭几句话就让我大河村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,绝无可能。”
他态度强硬,寸步不让,因为他知道,一旦退了一步,后续的麻烦就会源源不断,大河村刚积累起的家底和信心,顷刻间就会被打散。
王捕头眼睛眯了眯,没想到沈青墨如此硬气,完全不像个乡下病痨鬼,他看了一眼钱管事,钱管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——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借官威恐吓,快速压服对方拿到巨额赔偿并败坏其名声,并没真想立刻对簿公堂,那变数太多。
“呵呵,沈村长倒是硬气。”王捕头干笑两声,“既然双方各执一词,那不如这样,今日天色已晚,钱管事你也稍安勿躁。
沈村长,你们再仔细查验一下货物,钱管事呢,也再考虑考虑,都是求财,何必伤了和气?明日再说,如何?”
他这话看似打圆场,实则给了双方,尤其是给了济仁堂暗中操作的时间,也暂时缓和了现场冲突。
沈青墨心知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,但眼下自己身体不适,官差明显偏袒,硬顶下去恐生变故,不如顺势而为,争取时间。
“可。就依王捕头所言。”沈青墨颔首。
钱管事哼了一声,也借坡下驴:“那就给王捕头一个面子,明日若再无交代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说罢,带着人悻悻退到马车旁。
王捕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青墨一眼,也带着人走了,方向却仍是村内,美其名曰“再巡查巡查”。
沈青墨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强撑的精神一松,猛地咳嗽起来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他知道,王捕头留在村里,必然还有其他目的。
他稳住身形,低声对身边信任的村民吩咐了几句,让他们看好济仁堂的人,并留意王捕头一行的动向,然后才转身,步伐略显踉跄地往家走。
周望舒早已接到水生的报信,心急如焚地等在路上,远远见到沈青墨的身影,立刻快步迎了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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