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着自己方才在周文远书房里的念头,唇角不自觉地抿紧。
是从何时开始的?或许是从她面对被迫强嫁沈家的不卑不亢,或许是她救治养子沈小米时展现的专注与仁慈,又或许是这次平顺堂危机中,她表现出的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的冷静与智慧。
那个因一纸契约而娶进的女子,不知何时,已在他心中占据了沉甸甸的分量。
与此同时,镇东头一所不起眼的废弃蚕房内,周望舒正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全神贯注。
烛火跳跃,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眸,她面前摊开着几张粗糙的草纸,上面用炭笔写满了只有她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和数据——那是她利用脑中“医院”实验室分析出的结果。
旁边,则是一本她借口从游方和尚那儿得到的、实则从医院古籍库中“提取”出的医书拓印本,上面有关硫磺熏制和霉变药材的记载,正与她检测出的数据相互印证。
“硫磺熏蒸过的药材,酸度显著超标,长期或大量使用会损伤脾胃,甚至引发中毒……霉变产生的黄曲霉素,毒性剧烈,是诱发疫病的重要原因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中的炭笔飞快地记录、比对,试图将现代医学数据转化为这个时代医者能够理解和接受的“证据”。
“光有这些理论还不够,需要更直观的东西。”周望舒秀眉微蹙,想起医院仓库里似乎有显微镜的教学模型图,“如果能想办法‘还原’出霉变药材在‘绝世古籍’中记载的微观形态图,或许更具说服力……”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。
她这种“超越常理”的鉴别能力,必须找到合理的借口,否则必将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“咻!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几乎融入夜风的破空声从蚕房外传来。
周望舒瞬间警觉,吹熄了烛火,整个人隐入黑暗之中,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,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,外面似乎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真的有人找来了?
她轻轻挪到窗边,借着缝隙向外窥视,月光暗淡,院中树影婆娑,看不真切。
但一种直觉告诉她,黑暗中有眼睛在盯着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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