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,似乎有官兵跑动和呵斥的声音。
“不好,可能是张桂昌狗急跳墙,开始全城搜查了。”姜泉脸色一变,“我们得立刻离开,把东西交给姑爷。”
两人不敢耽搁,迅速将纸笺收好,还原砚台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宅子,融入更深的夜色之中。
与此同时,县衙后堂灯火通明,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。
沈青墨并未坐在主位,而是与县丞周文远分坐两侧,他虽无官职,但气场沉稳,仿佛他才是此间的主导,主位上的张桂昌脸色铁青,强作镇定,但不断摩挲茶杯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惶。
“周县丞,”张桂昌试图先发制人,目光扫过沈青墨,带着忌惮与愤恨,最终落在周文远身上,“码头之事,本官亦是方才知晓,定是下面的人胆大包天,欺上瞒下,你既已查抄货物,当迅速审理清楚,莫要影响了本县商贸秩序。”
周文远心中冷笑,面上却一派恭谨:“府尊大人明鉴,下官已初步审讯涉案人员,并截获一封……疑似从您府中流出的信件,内容关乎向外求助,试图掩盖码头走私重案,此案关系重大,证据指向明确,下官职责所在,不敢不报。”
他刻意略过了沈青墨在其中的关键作用,将矛头引向证据本身和自身的官责。
张桂昌眼皮狂跳,那封信果然落到了他们手里,他强压怒火:“一封来历不明的信,能做何证据?周县丞,你莫要受人蒙蔽。”
一直沉默的沈青墨此时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张大人,证据真伪,自有公论,码头货物确系走私,人赃俱获,此乃其一;林师爷重伤濒死前留下关键线索,指向您历年账目不清,此乃其二;如今又有这意图串供脱罪的信件,此乃其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看向张桂昌,“数罪并证,已非‘欺上瞒下’四字可以搪塞,周县丞虽是张大人下属,但依法办事,上报州府乃至刑部,亦是职责所在。”
他句句不提自己,却句句将张桂昌逼入死角,同时将周文远推到了依法履职、不得不为的位置上。
张桂昌冷汗涔涔,他知道沈青墨虽无官身,但其背后可能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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