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牵扯到军方,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地方势力的觊觎,而是可能卷入更庞大的权力漩涡。
沈青墨的脸色在烛光下明明灭灭,看不出太多情绪,但紧抿的唇线和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,都显示他内心的震动与警惕绝不亚于周望舒,他将那布片紧紧攥在掌心,仿佛要从中捏出更多线索。
“玄影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关于李先生(李继)和这块布料的调查,到此为止,你亲自负责,不得再经由第二人,另外,之前安排的‘引蛇出洞’计划,暂缓。”
“是!”玄影毫不迟疑,身影一闪,便再次融入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以及跳动的烛火和沉重的心事。
“暂缓?你是担心打草惊蛇,还是……”周望舒看向沈青墨,眉头微蹙,计划是她参与制定的,突然叫停,必有更深的考量。
沈青墨转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,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冽:“若此事真有军方背景,哪怕只是底层人员参与,其目的就绝不仅仅是窃取药方牟利那么简单。
我们的‘诱饵’或许能钓出执行命令的小鱼小虾,却很可能惊动背后真正的大鱼,届时,我们在明,敌在暗,处境将更为被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李继……他是师叔举荐的人,跟了我们也有一段时日,账目上从未出过差错,若他真是内应,为何要在库房重地留下如此明显的探查痕迹?若他不是,那这块军服布料,又为何会如此‘巧合’地出现在杨竟轩的行李中,并被苏婉娘‘恰好’发现?”
周望舒被他一点,也瞬间清明起来:“你是说……这可能是栽赃?或者,有人想借我们的手,除掉李继,或者转移我们的视线?”
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苏婉娘那苍白却镇定的脸,以及杨竟轩沉稳感激的模样,这对夫妻,真的只是单纯的受害者吗?
“都有可能。”沈青墨转过身,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投下暗影,“幕后之人手段狠辣,心思缜密,劫货、探查、内应、栽赃……环环相扣,我们如今看到的,恐怕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他走到周望舒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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