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交换了一个眼神,一人牵起一个孩子,在水生及数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,迅速而有序地撤出书房,奔向主院后方那条通往山腹密室的隐秘通道。
杨竟轩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绝望,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他挣扎着对沈青墨道:“沈公子,我……我知道他们可能在县上的一个联络点,或许……或许能找到线索……我愿意带路,只求……”
沈青墨打断他,眼神冰冷如霜:“你毒性未清,重伤在身,行动不便,留下反是累赘,若你所言非虚,救回尊夫人,拿到账目,我沈青墨言出必践,自会给你夫妇一条生路,若有一字虚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的威胁与凛冽的杀气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。
杨竟轩颓然跌坐回去,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,也是最好的选择。
送走周望舒等人,书房内顿时空荡下来,只剩下沈青墨、玄影以及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杨竟轩。
远处的喧嚣似乎彻底平息,夜色重归一种死寂般的宁静,但这宁静之下,却仿佛潜伏着噬人的凶兽,随时可能暴起发难。
沈青墨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望着沉沉的、不见星月的夜幕,如同蛰伏于黑暗中的猎豹,在寂静中积蓄着力量,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。
纸条上的信息,幽冥卫的出现,端亲王……还有望舒那石破天惊的身世,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而阴险的、针对他们夫妇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他必须冷静,必须在这错综复杂、杀机四伏的迷局中,劈开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