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死佃户的血书手印都拓印得一清二楚。
最要命的是,最后几页已经拟好了罗织罪名的折子,连流放三千里的路线都规划好了。
“慕容家把持朝堂这么多年,你们真以为靠着几本圣贤书就能独善其身?”林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,发出哒哒的声响,“皇帝现在只顾着寻欢作乐。江南水患赈灾的银子,慕容轩抽走六成。漠北防线的军饷,他拿去养私兵。你们这些清流,在慕容轩眼里就是案板上的肉,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。他不动你们,是留着当替罪羊的!”
林钰顿了顿,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,接着说道:“不找个靠山,别说你们女儿的清白,你们九族的脑袋,都过不了今年!”
听后,二人全都沉默了。
张延龄的手抖得拿不住那本册子,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唐瑞适时往前走了一步,捡起册子放在桌上。
“两位大人,文人气节这东西,活着的时候叫风骨,死了连张草纸都不如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乌纱帽,“我唐瑞之前只是个连上朝都没资格的大理寺少丞。处处受人排挤,连办案的经费都得自己掏腰包。后来我投靠了林总管,如今怎样?大理寺卿!实权正三品!慕容家的人见了我,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唐大人。我那闺女在后宫,也成了唐妃。”
唐瑞凑近张延龄,低声说道:“林总管既然说能救令爱,就一定办得到。你们难道真想看着自己闺女,被送进火坑里糟蹋?皇上那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,进去的女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的?”
林钰重新坐下,给出最后的筹码,“只要你们归顺,我不仅保你们女儿毫发无损,还能让你们在朝堂上,把慕容家踩在脚下。这笔买卖,做不做,给句痛快话。”
李文渊是个实在人,家里就那么一个独女,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怎能去受那份罪。
他咬了咬牙,撩起官服下摆,单膝跪地说道:“只要能保住小女清白,老夫这条命,以后就是林总管的!”
张延龄看着老友跪下,又看了看桌上的黑材料。
他长叹一声,从袖子里扯出一块白绢平铺在桌上,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。
鲜血涌出,他在白绢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